顏雲悠被沈亦軒咬的耳垂發癢，很快就紅了起來。

他躲閃著道：“你這人，太不講道理。”

沈亦軒吃吃地笑著放開他道：“講你就夠了，還講什麽道理。在府裏等我回來，哪裏都不準去。”

顏雲悠撇過頭不看他，心裏還是有些想回皇城司。

沈亦軒又豈會看不出，他笑道：“你今晚安心待在府裏，明日就讓你回皇城司。那個莫懷謹哪裏好了，讓你這般惦記。”

沈亦軒松了口，顏雲悠也不好再和他扭著來，互相退一步總是好的。

“卻不知你軒王府又有什麽好的。”顏雲悠挑了眉，看來是妥協了。

沈亦軒這才高興的寬了心，拉著人吻了一下道：“哪裏好你今晚便知道了。”

眼看著看著時辰不早了，沈亦軒才和顏雲悠道了別，匆匆忙忙地出去上了轎。

外面又開始飄雪了。

不過到底是除夕的夜晚，到處都高高地掛著紅燈籠，酒樓花樓更是人聲鼎沸。

這絲雪添的不是寒意，偏有些韻味。

時辰尚早，宮宴剛開。

沈亦軒一進皇宮立刻有人給皇上通稟。

大殿裏絲竹悅耳，有窈窕的舞女不知在跳什麽舞，身段妖嬈，卻不失莊重。

沈亦軒四下一打量，坐在皇兄身邊的人嬌羞無限，雍容華貴，怕是哪位得寵的妃子。

下座安靜坐著的是自己一向喜靜的三皇兄。

還有一群說不上稱呼，卻也沾親帶故的人。

右上一人白須不減貴氣，正是自己的老皇叔，陸長洲在一旁對自己擠眉弄眼。

沈亦軒嘆了一口氣，直直向陸長洲走去。

龍椅上沈亦陽頗為不滿的看他一眼，倒是沒有舍得訓斥。

“亦軒見過皇叔。”禮不能不行，何況這皇叔向來待自己很好。

“起來吧起來吧。”老王爺欣慰地點點頭道：“許久不見，竟是成熟多了。”

沈亦軒忙道：“是兒臣疏忽，許久沒去府上看望皇叔。”

老王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道：“年輕人要做的事情多，我這把老骨頭倒是不用看。”

“五哥過來坐。”一旁的陸長洲實在是見不得二人一直說下去，把人拉過來低聲道：“這些日子也不見你，許久沒有一起喝酒了。”

沈亦軒端起酒杯道：“這不就在一起喝酒了。”

陸長洲翻了白眼，有些無奈道：“雖說許久沒見，你還是我五哥，看起來倒是和以前沒有變化。”

沈亦軒搖頭笑了笑，一飲而盡。

自己算計著時辰，差不多的時候，沈亦軒上去給沈亦陽請辭。

長輩還在，先行離去自是不妥，可是沈亦軒去意已決，沈亦陽又不忍心苛責。只能由他去了。

倒是陸長洲，三步追上去拉著沈亦軒低聲問道：“酒還沒喝完呢，五哥你這麽急著回去，可是府裏有美人在等呢？”

沈亦軒瞥了他一眼道：“那倒是沒有。”

“正好！”陸長洲一拍桌子起身，臉上帶了笑道：“我聽說，長安城最大那個花樓……叫什麽來著……”

和一群長輩喝酒實在是無趣，陸長洲待不住，想著和沈亦軒一起走。

沈亦軒又哪裏肯帶他。

“別說了。”沈亦軒低聲提醒道：“皇叔在看你呢。難得除夕夜，你多陪陪他吧。不要每日花天酒地的。”

陸長洲果然立刻耷拉下腦袋，整個人都沒有精神了：“你倒是脫離了苦海。我哪裏有花天酒地啊，那些女人，我還真是看不上。”

眼看著天色漸晚，遠遠地看到外面有煙花爆竹。

沈亦軒的心裏像插上了翅膀，哪裏還願意和陸長洲敘舊。

“行了，我這就走了。改日請你來府裏喝酒。”沈亦軒擺擺手，帶著人就出去了。

殿外也是一片燈火通明，仍有冷風吹，倒是不怎麽覺得冷了。

沈亦軒仰起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，雪已經停了。

有煙花在空中散開，燃起一片耀眼的光。

他這才加快腳步，準備往回趕。宮門口的轎子還在等他。

夜雖深，外面卻更熱鬧了。

小孩子穿著紅色的衣服在外面跑來跑去，大紅燈籠高高掛了一片。

有人在府裏等他，這個認知讓沈亦軒一想起來就無比高興。

連帶著這數九寒天都沒有那麽冷了。也讓他覺得，這個除夕和以往的除夕都不一樣。便連聲催促轎夫走快些。

沈亦軒這麽覺得，顏雲悠又何嘗不是。

他到底還是沒有回皇城司。

一來已經答應了沈亦軒，二來，他也不忍沈亦軒一回來不見自己心裏又失望。

時辰尚早，他也睡不著。

坐在窗前聽著外面的爆竹聲，劈劈啪啪地響著。雖說沒有出去，也能知道外面是怎樣的熱鬧。

沈亦軒並未再囚禁他，不過是礙於他失了武功，若要出去必須讓人跟著。

好在顏雲悠喜靜，平日裏也沒有非要出去的理由。難得今晚想要出去一次，偏偏還是除夕這夜。

屋裏燃了蠟燭，爐火也一直熱著，倒是不覺天寒。

一陣陣的爆竹聲過去後，外面便安靜下來，遠方傳來爆竹的悶響，院子裏也比平時多了些聲響。

顏雲悠推開窗戶，涼風直撲過來，讓他又拉緊了身上的衣服。

有侍女三兩結伴，穿了新衣，看起來像是要出去。

大抵是除夕夜，都要去外面尋熱鬧。

顏雲悠轉身回書桌前坐下。拿了一本書怎麽也看不進去，耳朵裏全是外面的熙攘。

實在是無趣的很，秦知陽就在門外守著，他心裏知道。秦知陽這人，勸是必定勸不走的，除了沈亦軒的話，他誰的話都不聽。

顏雲悠尋了把剪刀，輕輕地戳弄著燭火。

屋裏的溫暖，屋外的喧囂，卻讓他心裏莫名的覺得舒服。

小時候便是這般，不過江南的冬沒有長安冷，這個除夕，倒是和以往有那麽一些不一樣。

以前有丁若陪他，後來丁若走了，他就沒有家了。控制不住地還是想到了顏清淵和顏如風。

怕是現在和別人一起用膳，一家人其樂融融吧。說到底自己也不稀罕，隨他們去吧。

好在還有沈亦軒，至少這個除夕，自己不再是一個人，所以顏雲悠心裏，還是存了些許期待。

許是太舒適，許是蠟燭晃眼，顏雲悠閉上眼睛，聽著窗外的爆竹聲，竟然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
天寒地凍的除夕夜，還是會讓人心裏覺得溫暖。不自知地，顏雲悠唇角帶了笑。

#####內心已經有變化了，慢慢來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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